法制周刊

【散文随笔】湘西散记

来源:法制周刊     发布时间:2019-05-05 11:54:09
摘要:(一)走进凤凰:美如其名的“凤凰”湖南西部边陲有座小城,这座小城如同她的名字一样美丽——凤凰。难怪一位著名的作家说它是我国最美的山城了。今年“五.一”这天,我和好友带着家人一行6人乘火车转汽车慕名又来到了这座诱人的山城。走进城内,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座新楼拔地而起,清洁的大街上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在这座城内,还保留着一些小街古巷,光滑的青石板,古老的城门,河道上转动的水车,那穿着对襟衣,头上绾着...

(一)走进凤凰:美如其名的“凤凰”

湖南西部边陲有座小城,这座小城如同她的名字一样美丽——凤凰。难怪一位著名的作家说它是我国最美的山城了。

今年“五.一”这天,我和好友带着家人一行6人乘火车转汽车慕名又来到了这座诱人的山城。

走进城内,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座新楼拔地而起,清洁的大街上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在这座城内,还保留着一些小街古巷,光滑的青石板,古老的城门,河道上转动的水车,那穿着对襟衣,头上绾着青丝帕,嘴内叨着竹烟管的老人……就象往昔留下来的民族风情画,县城周围是一座座婉婉绵延的青山,山上,古树蔽日,鸟雀争歌。

来到这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这里的古城。你看,那一栋栋青砖瓦房,掩映在绿树花丛中,依山傍水,飞阁凌云,墙面颜色有粉红、浅黄、乳白……真是漂亮极了。并且,每栋房子的屋檐四角和屋脊的中央都雕饰着一只凤凰或其它鸟兽,那些凤凰和鸟兽经过能工巧匠精雕细琢,样子极为逼真,仿佛轻轻呼唤一声它们就会临风起舞,奋翮高飞。被沈从文先生描述过的沱江就从这些民居中横穿而过,风平浪静时,沱江就象一面长长的镜子,把这些民居和周围的景致以及蓝天、白云、红日、流水、小桥都映照在镜面上,远远望去,就像一幅绝美的图画,真叫人心醉。

我们由一名龙阿妹当向导,来到原始、古朴、自然的苗寨之王——湘西苗王寨,这里曾是乾隆皇帝最可怕的抗清苗王吴天半领导的乾嘉苗民起义根椐地。它是一个寨堡一体的古苗寨,古巷纵横交错,吊脚楼吞口式古建筑保存完好,这里是凤凰著名的影视基地,有《湘西剿匪记》、《血色湘西》等10多部影片在此拍摄;这里苗民热情好客,民风纯朴。

我们一行人来到苗寨大型跳花坪,还真蛮赶巧地呢!遇上了有趣的苗家青年男女“边边场”活动,观赏了苗族歌舞:敬酒歌舞、迎宾苗歌、捞虾恋、竹铃舞、板鞋舞、抬新娘、竹杆舞、边边场……欣赏了迎宾花鼓、丰收鼓、少儿鼓舞……领略了奇妙的苗族绝技:上刀梯、下火海、进刀桥、走大刀、吃火炭、银枪刺喉等的绝妙神奇!

在凤凰这块诱人的土地上,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北洋军阀政府总理熊希龄、文学大师沈从文、著名画家黄永玉等都诞生在这里。

在秀美的凤凰城,具有浓厚的少数民族特色。那些身着少数民族华丽服装的苗族姑娘们或单个,或三五成群,走在大街上就象一只只美丽的孔雀,把凤凰城装点得格外妖娆!

(二)走进沈从文故居

这条酉水在沈从文先生的小说里流淌了几十年,而今瘦了,小了,水却没有断。

夏天,水里旋转着他的呐喊;冬天,河里冻结着他的坚毅。

桥一直架在他的背上,腰没弯,桥已由木质变为钢筋水泥大桥了。

这船似乎跟当年的模样一样,连摇船人不多话语,连游人敬他烟摆手示意不要的姿式都一样。

酉水流走了多少时光、灰土,为何沈先生那清瘦的身影在流水中却越来越高大?

今天,我一踏进凤凰古城,沈先生就在我脑海里占去了抹不去的位置。在这块诱人的土地上,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北洋军阀政府总理熊希龄、文学大师沈从文、著名画家黄永玉都诞生在这里。

如今沈先生已魂归故里,静静地安卧在县城背后的绿绿青山上,引起许多崇拜者的拜谒和凭吊。

尽管我把脚步轻抬轻放,心儿还是那么的沉沉。

通往沈从文故居的巷子又窄又深,我七弯八拐地踩碎了昔日的苔藓,终于寻到了他的故居。

惊喜与忧伤,高贵与卑微都集中在这座不大的江南民居里。

来的人无一不把脚步挪得很轻,很轻,生怕惊醒了熟睡中他孤独的梦。

创造出《边城》的那张书桌还在。伏案写作时他驮了几十年的藤椅是特地从京城运回来的。 还有那床以及挂在床上的蚊帐,分明散发着他微微的体温。

我不想打捞沉没的往事,因为往事有许多泪珠。

我终于忍耐不住,在他的书桌前落座。静静地坐着,闭目沉思着。

往后的日子,我学会思索,我要走遍万水千山,把看到的,感悟的东西用心灵的文字去独语,去吟唱,让墨渖的芬芳香飘今生今世。

(三)翠翠的边城

沈从文先生的家乡在湘西凤凰。又因为他的《边城》,于是,不少人把凤凰当作了边城。

其实,边城距凤凰还有百余公里,坐落在湘、川、黔边界,人们可以一足踏三个省。真正的边城位于湖南花垣县茶峒镇一侧,这里有6000多人口,现存的老式建筑和废弃了的码头,引人追忆小镇当年的模样。

花垣河就是酉水,《边城》里叫作"白水″,到了下游合溪同流,合沅水,一路奔涌到八百里洞庭湖,汇入浩浩荡荡的长江。

边城有过翠翠,翠翠属于边城。也许,沈从文笔下清纯可人的翠翠,才使得这个小镇拥有了一个好听的名字——边城。

静谧的小镇,闲适的村民,错落的石板路;还是那条舒缓的河,还是那只“拉拉渡”,还有那个沉默的渡船人。

只是,少了翠翠。

当年的繁华商埠、招摇酒肆和青楼妓馆,现已了无踪影。

河街旁的吊脚楼历经沧桑,有了一破败的征象;被沉重的日子压湾了的楼板,依然倔犟地支撑着边城人家的生活。

边城人恋旧。茶峒古镇,留存着许多昔日的印象。依山而筑的城墙,现难已辨认。古镇的褐色木板,竖着就成了墙,装一对轴心就是门,横着摆便成了阁楼。风吹雨打,仍然古色古香,看上去是那么的“妥帖”。

“渡船头竖了一根小小竹竿,挂着一个可以活动的铁坏;溪岸两端水面横牵一段竹缆,有人过渡时,把铁环挂在竹缆上,船上人就引手攀缘那条缆索,慢慢的牵船过对岸去”。《边城》白描了的“拉拉渡”,实在就是边城人性格的写照和生活情景的再现。

渡船人看上去50多岁,任凭船客上下,他无言无语,只是往返拉渡;给他香烟,只是摆摆手,示意不抽。当地的朋友说,这里除了外地游客乘船随意交上5角钱外,本地的过渡人还是像 《边城》里说的那样“本不必出钱”。不管外面的世界多精彩,似乎边城人还是像旧时那样与世无争。

古老的边城其实也在悄悄地变化。

边城花垣河的中央有两个河心岛,一个叫做三不管岛,意思是湘、川、黔“三不管”;一个取名“翠翠岛”,一定是因了《边城》的缘故。而今,这两个小岛正大兴土木,开发旅游。 据说,一湘籍港商投资了好几千万,要在翠翠岛上塑翠翠雕像,并从远处拉来上好的山石,打算刻沈从文先生的《边城》于其上,“以文会友”,吸引四面八方的游人。

而今,只要我一闭上眼睛,那照得见鱼尾的水,那绿得如水的山,那悠闲自德的生活情调,那古色古香吊角楼里的炊烟,美得使人到梦中去。我想,因为沈从文先生离开了湘西,他才发现了湘西的美,美是距离。茶峒之行,让我领略了这个翠翠的边城美丽的风姿和内蕴,让我一辈子也难已忘怀……

(四)湘西西水里耶记趣

湘西西水里耶的女人柔情似水,风情万种,对外人既亲切又体贴。倘若你失了礼偶尔撞进哪家房中,在你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时候,她就在堂屋里柔声叫了"快进来,进来呵!″这也是人的一种天性,好客、纯真,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果真有趣得很!

这里林木葱茏,古樟蔽日。当地人自然砍伐些木头,把它刨成平板,经能工巧匠一摆布,就成了家。也不知过了多少岁月,这里的家连成了一气,依着酉水湾湾地绕了一大圈,便变出许多情趣来,这就是酉水里耶了。

连这里的狗也不叫,连发情的时候也一样,轻轻悄悄地从客人脚边溜过。你若不信,只要亲临一次就应验了。说来是有些儿神气。

杂货铺挤满小街,叫卖声此起彼伏。

买货的人选中一样,大声喊:“这个好多钱?”就有声音远远地应:“一元!”老板在跟人打牌或闲聊。

你将钱撂下,老板就只瞥一眼,也不拢来,你拿起货就可走了。

里耶真是一个离外面世界很远很远的“世外桃源”。

山重水复又一村,把山霭雾抛在了老后,见前面一汪静凝清幽的水,不动,但纯得很:多少年不动,多少年也纯得很。这又是里耶的奇了。

其实里耶也是动过的。一九四二年抗战那阵儿,安微、江西、陕西的人顺水逃来酉水,就被这儿的神气迷住不走了,也学着当地人那样,从山上砍了木头,房子就一间间相互依傍建起来了,拥有了一个个温馨的家。里耶的土家族人就这样接纳了这些无家可归的汉人。那时候当地人跟汉人学会了发电,让里耶的夜晚变得一片通明,灯火辉煌。这里的诱人着实把更多的人吸引来了。

里耶就这样越发兴旺了。木头房子经了风雨,变成了褐色,散发出久远的气息和成熟,透现出古色古香的味道。

美院的学生来了:写生。好些学生娃儿,望着这秀美的山水,出神地说:“太美了!”

好多写匠来了:体验。难怪一名著名的作家说它是我国最美的山城了。

城里人见了酉水,又惊又喜的样子,想跳又犹豫;若是没下过水的人,水刚浸到大腿肚子就哇哇乱叫。里耶人就会鼓励你,一点不见生的样子,会说:“快来呵,我拉你。”

里耶跟酉水是分不开的。一到六七月,黄昏时太阳在河里抖出一块金缎子的时候,里耶人就从大屋里出来,把一些小伢儿也拖上,上酉水河的滩头。

我去的那阵儿,正是黄昏时候,一滩袒了胸的女人,还有衣服脱得精光的佃伢儿,嘻戏大喊声夹杂着山妹的对歌声,在浪里溶得朦朦胧胧的。

男人则在河下游的另一个地方,井水不犯河水,已是这里的约成俗定。

我也脱光了衣服下河。先是坐在近水的石上,一点点打湿身体,不甘心,终于紧走了几步进了深些的水。凉爽爽的感觉爽透心田,就这样把身体交给酉水了。

回头,月亮在水流出来的方向,把水细细地抖了一条碎亮的长缎子。

洗完澡,浸在水里不舍离开。

目光过处,扫见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终于,就看见酉水流去的地方,苍苍茫茫与这里的山、水,与里耶融成了一片。贴着水面看水是浩大无边的,占据目光的时候,也占据了我的灵魂。

那时看到了里耶的沉寂,黯重地不带一丝表情,却是那么的深远、幽邃,凝敛了人生与文明的所有生气,静静地俯踞在那里,等候人们去走近它、熟识它、享受它。(作者:朱树清)

作者简介:

朱树清,原名朱时文,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青树坪镇。1985年开始文学创作,作品散见于全国各类报刊杂志,现为常德市作家协会会员、常德市诗歌协会会员、常德散文家协会副主席、散文网编辑、中国诗歌网认证诗人。足迹遍及大半个中国,常年在外奔波、读书、旅游,曾在一家企业报做编辑7个春秋,一家国企任新闻专干10个年头,先后在市级、省级、国家级媒体发表新闻、通讯、文学作品共1000余篇,并多次获奖。作品入选《经典短诗·当代方阵》、《中国新诗选》、《中国诗人年度诗歌选集2018》等多部诗集。文学作品以游记、报告文学为主,善于捕捉新闻亮点形成快文。其作品空灵安静,如心灵独语,多写于清静无声、近乎空绝的夜晚,笔下涌出的是对自然景色的歌颂和人间真情的吐露。


责任编辑:刘玺东